上一頁
 首頁 > 民主進步黨-海外黨部聯合通訊

歷史教育 更要台灣優先

 

(作者為台大史研所碩士、文史工作者)

國親立委召開記者會,對教育部長杜正勝的課程安排大加抨擊,會中,知名的歷史學者、中研院院士許倬雲表示,即將正式推行的高中歷史課程大綱,在課程的安排上採取「先教台灣史,後教中國史與世界史」的方式,是「不恰當的做法」,因為「歷史必須要由古到今比較好教」。

事實上,去年三一九以來,許氏便不斷活躍於各種意識形態鮮明的政治活動中;姑不論這次發言是否又是另一次特定政治意識作祟的產物,單就歷史及歷史教育的意義而言,許氏的論點仍然難以讓人茍同。

首先,歷史是否一定是「由古至今」的呢?的確,所謂的「歷史」,乃是古往今來人類活動記述的累積,因此,凡著述歷史,必然要考量到種種史事在時間上的連貫性,所以歷史必然是「由古到今」的敘述,這是無可否認的。然而,除了時間之外,歷史還有一個不可或缺的要素,那就是空間。人類的活動,必然與其所處的環境有關,而隨著環境的不同,各地人類所進行的種種活動 - 包括文化、經濟、社會、政治等各方面 - 也必然有所差異。因此,在教述歷史的時候,我們必然不是以統括的方式來涵蓋全球,而是以分區的方式,敘述各區「從古到今」在各方面的演變,以及其間相互的影響,這就是歷史敘述中的「空間因素」。

以新版的高中歷史教科書綱要而論,第一冊教台灣史,第二冊教中國史,第三、第四冊教世界史,之所以將台灣、中國與世界加以分類教授,正是由於空間因素的考量。今天,許倬雲不去考慮空間的差異,只一味的強調從時間因素來看,「由古到今比較好教」,那麼,從人類歷史來看,兩河流域和埃及的歷史發展較中國更早,許倬雲為何不強調「世界史應該擺在中國史前面」,卻只是一直批評台灣史「不夠古」,放在中國史前面「不好教」?這不是很明顯的以偏概全嗎?

從以上的論證中,我們可以理解到許氏論述的謬誤,然而僅僅是抨擊許氏的謬誤,並沒有辦法清楚說明「為什麼優先教授台灣史是必要的」,因此,我在這裡必須要提出我的觀點,以供參考。

綜觀世界各國歷史教科書,無一不以本國史課程為優先,原因除了政治或時空的考量外,還與歷史教育本身的性質有關。歷史教育若要產生成果,與學生間的互動是不可避免的;因此,重視學生所處的環境,以及與其生命歷程息息相關的事物,乃是歷史教育不可或缺的一環。唯有讓學生了解自身所處的環境及其過往的傳承,才能培養他們對人群、對社會的認同感。因此,歷史教科書的內容,必然是以「和學生密切相關」的課程為出發點。

例如美國的歷史教育,先從本國地理環境、民族傳承開始,接著才是我們所熟知的五月花號與獨立戰爭,這就是考量了學生的社會與文化傳承,而做出的課程安排。

今天,台灣的學生,不分族群,同受這塊土地的生養與滋育;然而,我們教給這些學生的,卻是遠在海峽另一邊、與學生生命幾乎脫節的另一塊土地的種種事物,這樣能引起學生的共鳴嗎?當人名、地名都變成無意義的死背時,這樣的歷史教育又有任何意義嗎?

因此,台灣史的教育,不只是必要,而且是必須優先為之的。唯有深刻了解台灣的過去,才能珍惜台灣的現在與未來;唯有立足於父祖輩過往經驗的珍貴傳承,年輕的一輩才能站得更穩、看得更遠。

揭開中國史虛幻的迷霧,讓下一代重新在這塊土地上站穩腳跟,這就是台灣史教育的意義,也是我輩歷史學者應當奮勉惕厲的目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