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悼國仲兄 ---


柯哲洋


一九六八年冬的一天,已故的周哲安律師(原名周明安,老朋友還是習慣以舊名稱呼他)帶兩位同鄉來見,希望我教教他們做企抬的要訣,我一口答應。經過兩、三個禮拜,他們在一家餐館開始正式上班,但事隔不久,便聽說他們不幹了,要轉行。幸虧他們轉了行,其中一位從此在紐約打下了一片天地,也替台美人社區做了數不盡的奉獻,這一位便是國仲兄。

雖然我們各自有工作,但自從認識以後,便彼此經常在一起,無論是在曼哈頓上城或在法拉盛,甚至遠至市郊的GLEN OASKS,都可以聽到他妙語如珠,豪爽的笑聲。幾十年的好朋友,近幾年來又成為姻親。姻親關係,也是先因孩子互相認識交往後,他們才發現他們的家長原來已是幾十年的老朋友。

國仲兄在子女分別完婚後,便常掛在嘴上的一句話是,希望能趕快『成公』(與『成功』 音’) ,然而,在他僅僅當上『內公』的三年半,就突然去逝,沒來得及看到孫女長大成人,令人噓唏。

國仲兄一生做過的善事,不勝枚舉,楊遠薰在她的著作『咱的故事』一書略述一、二。其實,還有很多很多的義行,他和國仲嫂都隱而不談。這種默默助人的風範,數十年如一日,他對自由時報美東版的大力支持,便是其中之一。在我們日常談話中,我注意到他的一句話﹕「賺錢不只靠本事,還要靠機運;但要花錢到有意義的事情,而且捨得花,那就要靠本事。俗話說的『錢要花在刀口上』,不見得正確。」

去年這個時候,國仲兄嫂失去掌上明珠文貞,表面上,他彷彿豁達樂觀,一再表示,一人一命,和病魔苦鬥五年的文貞去世,也是一種解脫。但他絕對是心痛如絞,否則也不致於健康情形一日不如一日,以至於完全崩潰。

國仲兄,數十年的友情,我和內人永遠銘記在內心,請安息吧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