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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首頁 > 民主進步黨-海外黨部聯合通訊

環境、教育與族群認同

◎蘇森
(作者為休士頓《台灣鄉訊》編輯義工)

 

只要人人有台灣主體意識族群環境影響最後還是蓋過異族教育

 
前不久觀賞一部電視長片「Into the West」,是由大導演史蒂芬史匹柏製作,再由數位知名導演分工合作完成。故事的主題是敘述當年白人前進大西部拓荒、淘金,又不得不與原住民印地安人發生衝突。白人族群的強取豪奪,印地安人被迫反抗。語言、文化的不對等,產生種種的族群衝突。逐漸的印地安人被白人強制遷入保留區,這還不夠,白人想利用教育來徹底改造印地安人。於是將保留區的印地安青少年集中,送到一所住宿學校,強迫他們只說英文,只用白人的名字,從頭到腳全部都是白人的形象。這樣的場景,似曾相識,多像當年中國黨在台灣所使用的手段。

一位印地安青年學成歸鄉,完全白人的打扮,想回去服務自己的族人,但看到族人集體跳著「靈魂之舞」卻不以為然,認為如此的自我麻醉無法趕上白人的文明。可是在一次不其然發生的衝突中,看到自己的族人被白人士兵屠殺,他還是毅然決然的拿起武器對抗白人。至於最後他的下場,影片中好像沒有交代,想當然那不是重點,故事的焦點是「族群認同」,族群環境的影響最後還是蓋過異族的教育。

一位姪輩認為自己被「種族歧視」。原來她在其就讀學校附近一家高級服飾店打工,店內有安全警衛,將她視為從中國來的女孩,偶爾還當著她面前說些關於「中國雞」的低級笑話。下班前的檢查,還刻意的刁難她。工作的時候,也經常盯著她的背後,懷疑她手腳不乾淨。我說:「妳應該正色的告訴他,自己是台灣人(Taiwanese)、台美人,不是他所認為的中國人(Chinese)。」正常的美國人應該是會接受個人的族群認同。可惜她說不出口,只得繼續逆來順受。

她在台灣出生,小學讀了四年,中文不錯,還曾代表學校去比賽「查字典」。來美國當小留學生後,當地的居民亞裔比例偏高,於是一路上到大學,交遊的都是Chinese居多,來自香港或中國大陸的中國人,當然還有些雖是來自台灣,卻以為自己是中國人。雖然他(她)們主要使用英語來交談,但內容又很「中國」。在這樣的環境氳染下,在加上她早年在台灣所受的「中式教育」,久而久之讓她的認同僵化,要她公開的強調自己是台灣人,不是中國人,竟然如此的難以啟齒,而她還是生活在美國,這樣民主自由的社會。

自己的小兒,三歲不到離開台灣。「華語」是在「中文學校」學的,有一課文「我們都是海外的中國人」。我告訴他,我們不是,所以那一課不用唸。第一年教注音班的老師,告訴所有學生,要參加雙十節的升旗典禮。我告訴他,不用去,那不是我們的國旗。那一年老師給他一個“B”,這是他至今所有成績唯一的“B”。我不怪他,也不怪那位注音老師,因為我與小兒都只用台語溝通,只奇怪他的英文成績為何也是全“A”?

小兒在美國的自由環境長大,生活在「台式」的家庭內,參加台美人社區的活動,十多年來只回台灣三、四次。高中學科有世界歷史、地理,老師提到「台灣是不是一個國家?」他卻積極的為台灣辯護,與班上其他的中國學生舌戰,最後也得到老師的讚賞。至於「台灣是不是一個國家?」還是得繼續辯吧!至少他學校的同學,已經明白他不是中國人。真搞不懂這樣的問題竟然是在美國的學校討論,為何台灣的學校不討論這個問題呢?

一樣的出身、一樣的血緣,生活在不同的環境,受到不同的教育薰陶,結果卻截然的不同。那位姪輩,她還算好的,心中其實知道自己是台灣人,只是無法抗拒周遭給予她的色彩,只好逆來順受。當有朝一日再回到自己的族群,她還是可以重新定位自己。只是那一天要來得早、來得巧,拖久了也會迷失的。

在台灣,其實語言並不是問題。就如前文所提,他們使用英語交談內容卻很「中國」,小兒也可以用「英語」為台灣辯護。台灣人不管使用任何語言,該強調的是內容要很「台灣」。台灣要被認同為國家,台灣人要自我認同為族群,環境的改造、教育的革新是絕對必要的,而且要快、要巧。小兒在美國小學上過一門「自然課」,老師卻是使用西班牙語,雖然不見得學得會這個語言,但對於語言文化的等值,已經有了粗略的概念。所以台灣的學校何妨用英語來教「中國史」、用華語來教「台灣史」、用台語來教「社會科」,或許還有客語或其他語言,讓所謂的「全球化」就從學校教育開始。

朋友們!尤其學校內的老師、同學們,你們今天「台灣」了嗎?